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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看上去很开朗,其实还是哭出来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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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徐志明说自己像只“三脚猫”,没有碰到过的东西都爱去碰一碰、看一看,研究一番。于是,他的兴趣爱好很是广泛。办公室的墙上挂着朋友送的书法,家里有着红木家具,还喜欢把玩石头,有时候下了班,还到朋友的照相馆去修照相机,冲胶卷。“任何一个爱好一踏进去,就会发现里面其实分得很细,木头也是一样,红木里面有好多种类。”
  那为什么一个兴趣广泛、研究欲强烈的人,一辈子却从没想过换行当呢?
  “因为做假肢不是做着玩的,做了有一种成就感。患者到你这里来很痛苦,一来心情都不好,很悲的,话都不说。找到我了,我能够让他站起来,跟正常人一样生活,他当我像朋友一样,这种心情跟玩石头是两码事。”
  徐志明一直记得一个少年。“1997年的时候,我给一个男孩安假肢。他的父亲死了,母亲到外面跟人家跳舞、玩,不管他,那个小孩就比较悲,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汽油,自焚了。上半身还可以,但一条腿的神经烧坏了,肌肉都没有了,脚踝都是变形的。当时他很小,大概只有十多岁。后来我建议他截肢。因为这条病腿以后也保不住,小腿连肌肉都没有了,只有皮包骨头,很难向变形的脚板供应营养,万一脚有伤,肯定会烂掉。而且当时他还小,正在长身体,长期一高一低,走路歪的,脊椎也会变歪,一旦成型了矫都矫不过来了,有可能驼背。后来他听了我的建议,截肢后安了假肢,站起来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,然后就这样走出去闯事业了。好几年后,他来看我,开着宝马车。”
  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副总薛伟明告诉记者,目前登门的患者主要分三大类:“工伤的病人蛮多的,有的是开车撞了,有的是单位里面机器轧断,有的是建筑工地摔下来的,还有交通事故也蛮多的。不过,最近几年,因工伤和交通事故来安装假肢的患者,总体呈下降趋势。但同时出现一个新趋势,病理性截肢的增加,包括糖尿病,脉管炎,骨肿瘤截肢,这些在增长。”
  而在工伤引起的假肢安装,也出现了变和不变。变的是,以前这笔费用由用工单位支付,而现在很大一部分由社保来承担,并且随着上海的经济水平发展和劳动保障的健全,社保报销金额也在逐年提升。“刚开始做一个小腿,规定大概是八千块,过了四年五年就调整到一万一,今年可能会再调整高一点。”
  不变的又是什么呢?“人性化的企业仍然比较少。不论是私人,还是国营,不愿意多出(钱)。按照我们的理解,社保只是一个基本的价格,是一个社会托底,有些企业就钻这个空子,你要我多出钱,那就打官司吧。患者一般很少去打官司,没办法,就认了。还有些企业,哪怕有钱也不给你装。说老实话,假肢公司的立场一般都是站在患者身上,希望企业和社保一起,让伤者尽量装好点的假肢,可惜我们的建议蛮少能达到效果的,还是看钱看得多。”
  三十多年做下来,接触了那么多患者,人们对于伤残的态度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呢?
  “到我们这里来的很多女性,刚来的时候都很漂亮,就是不说话,一副愁眉苦脸的女性,你跟她说话都不理。但她假肢安好,心情完全是不一样的。有些人走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。”徐志明说,“男的就是表面你看不出来,平时看上去好像很开朗,实际上心里始终是有这种压抑的情绪。这种压抑一旦崩溃,他马上就是另外一个人,就像有的人受过刺激一样。”
  徐志明也和同事观察到,这些年下来,人们对残障的理念也在慢慢地发生变化。
  “国内患者做假肢,最好做的能够看不出来。国外患者考虑的主要是恢复功能,生活方便第一,一个手不完全像手不要紧,使用便利更重要。有的国外患者,往往备有不同的假手。出去走亲访友,戴一个美容手套。吃饭,换上去另一只功能手,其实不是手,前端就是一个机械爪子,是很难看,但是蛮好用。如果要干活,就换‘工具手’,也不是手,而是直接连着一个榔头、一个螺丝刀,或者一把锉刀。国内患者一般都接受不了。”
  “现在我们遇到的一些年轻女孩,其他都不管,但是外面的假肌肉很在意(假肢的关节和金属腿杆部分,会根据患者的要求,包裹上特殊的海绵,削成腿部的形状,业内俗称‘假肌肉’——记者注),有的女孩子要求必须要包得和健康腿一模一样,穿裙子看不出来,穿紧身裤看不出来,臀部还要翘一点。国外患者不包的多,因为用起来方便,比如关节上有个零件可以扳动,固定关节,当排队、等车等等候时间较长的时候,就能站得稳,如果包起来,这些功能就用不上了。最近几年,不包的患者也有。有个上海男青年夏天来的,他就穿着短裤,露出金属膝关节等部件,大大方方走了出去,还蛮自豪的。我们还碰到过一个女孩,也是不求包装的。
  这些人,大多学历比较高的,更能面对自己的现实。”
  天弓是个30多人小企业,少言寡语的徐志明是个“不管派”,但因为手艺出众,为人和善公正,反倒也形成了一套自己的“管理模式”,公司的氛围放松、稳定。而在管理上,有一点是他仍在琢磨的:如何让假肢公司更好地和医院配合。
  在出国交流的时候,徐志明和同事看到,在欧美发达国家,医院在做截肢手术时,会充分考虑到患者日后安装假肢的需要,因而截肢的平面如何处理,肌肉怎么缝合,残肢保留多少长度多少……都有科学的规范。“有些截肢病人,甚至配备了五个专业人士:心理医生、护士,外科医生,假肢康复师,然后一个制作假肢的技师,相互配合起来,截肢、残肢稳定、安装假肢、训练。残端的肌肉不运动会很快萎缩,萎缩了就没有记忆力了。而国内以抢救为主,一刀下去,剩下残肢怎样康复,怎样配合假肢安装就很少给予患者指导。”天弓的技术总监顾之江说。
  “我们碰到好多病人切除了前脚掌半个,一般医生把伤口缝合就好了,像国外就是不一样的。他们会做一个‘关节融合术’,把关节锁定住。为什么?我们人体走路,有两个受力点,脚后跟和跖趾关节。脚板截掉一半的话,只有一个点受力,走起路来,脚板就会往后翻,患者是很难受的,而通过关节锁定,那它就不会往后翻,可以受力了。”徐志明说。
  “我们希望和医院有更多的交流和合作,能一起探讨截肢手术怎么做,做到什么部位……让患者以后能更好的生活。比方说,我们会跟医生建议,一刀切下去后,神经要专门处理,要把神经像皮筋一样拉长,拉长剪掉以后,让它缩进去,这样神经头就不会暴露在外面,否则的话,对制作假肢就有困难。因为时间长会有神经瘤,增生以后不能碰,碰到就痛得不得了,像触电一样。”
  “假肢厂还是属于民政管理,医院属于计卫部。虽然是分开的两个系统,但我们现在尽量与医院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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